车轮碾过硬土,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顺着官道往北延伸。
老民夫王老汉推独轮车,车上插小红旗。
嘴里哼着小曲。
三百斤粮食压得车轴吱呀响。
“王叔,您还哼得出来?”
年轻民夫小张喘粗气,肩膀磨得通红,
“三百里地到山海关,肩膀不得烂了?”
“烂不了。”王老汉乐呵呵,
“给太子爷运粮,一天三顿管饱,还发二十文工钱。
这好事上哪找去?”
他顿了顿:
“以前给士绅家干活,吃糠咽菜还受气。
现在给朝廷干,顿顿窝头,偶尔还见油星。
我这趟挣的钱,够给孙子扯两身新衣裳。
再攒着,买半亩地。”
“半亩地?”小张眼睛亮了,“殿下真半价卖地啊?”
“那还有假?”王老汉点头,
“县城告示都贴了。没收的勋贵士绅地,通通半价卖。
先卖给当兵的、民夫。
好好干,攒两年钱,买个三五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