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两边的田埂,早被人马踩平了。
老田头蹲田头,看着自家被踩烂的半垄麦子。
嘴张了张,没说话。
儿子小田蹲旁边,有点心疼:
“爹,半垄麦子没了,田埂也塌了。”
“没了就没了。”老田头摆手,眼望北边人流,
“太子爷带兵马去打建奴,踩点庄稼算啥。
崇祯年间建奴入关,咱村被抢三回。
粮食烧光,人掳走好几个。
跟那比,这点麦子算个屁。”
小田点头。
他那时候还小,可也记得。
全村人躲山里冻三天三夜。
回来家都被烧没了。
打建奴,他一万个支持。
别说踩半垄麦子,全踩了也没二话。
父子俩正说着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两个青灰甲士兵护着个总旗过来。
总旗脸上带着急色,沿路打听田主。
走到老田头跟前,翻身下马,抱拳行军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