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附议!”姜瓖跟着抱拳,“辽东百姓受了四年苦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。也能震慑后面的锦州、辽阳。”
帐里武将大多点头。
跟建奴血仇似海,没人觉得杀降有问题。
这时,随军监军御史躬身出列,脸色发白,硬着头皮说:
“殿下,臣有一言。建奴守军固然该死,可城中还有不少女真妇孺。尽数屠戮,恐有伤天和。而且后续城池死战不降,徒增我军伤亡……”
他声音越说越小。不敢抬头。
谁都知道太子的脾气。江南三十万说屠就屠,通州一万多降卒说埋就埋。劝他少杀人,跟找死没区别。
帐里瞬间静了。
武将们都皱起眉,看向御史的眼神带着不屑。
书生之见。跟建奴讲天和?他们杀汉人百姓的时候,怎么不讲天和?
朱慈烺听完,忽然笑了。
笑声不大,却听得人后脊梁发凉。
“有伤天和?”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御史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孤问你。从努尔哈赤起兵到现在,辽东死了多少汉人?关内为了三饷,又死了多少百姓?”
御史低着头,答不上来。
“孤告诉你。”朱慈烺声音冷了下来,一字一句,
“辽东被屠戮、被掳为奴的汉人,不下百万。中原因三饷家破人亡的,更是不计其数。”
“村口那棵老槐树,挂过十七颗人头。一人逃,十户连坐。逼着汉人互相告发,互相咬。”
“他们的天和,谁给?”
“我大明开朝时,朝廷划地安置,给粮给种。结果呢?养肥了就咬手,年年犯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