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冲到城墙根下时,东门的喊杀声已经震得城头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就在这一瞬,城头箭雨骤然密集起来,几十支箭对着他的位置齐射,破空声尖啸刺耳。
“叮叮当当——”
箭雨砸在玄色甲胄上,像石子撞铁板,纷纷弹开,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几乎同时,城下冲锋的队伍里,最靠前的两名大雪龙骑闷哼一声,胸口、肩头各中一箭,栽下马去。伤口的位置,和城头箭雨瞄准的方位分毫不差。
没人吭声,没人抱怨。剩下的骑兵依旧催马往前冲,眼神都没眨一下——他们是系统召唤出的锐士,悍不畏死,更是殿下“不死”词条的血肉屏障。
朱慈烺对此浑然未觉,或者说,早已习以为常。
他从鞍袋里抽出钩索,抬头扫了眼两丈多高的城墙。砖缝里结着冰,滑得像抹了油。
手腕一甩,钩索带着风声飞上去,“咔”一声,铁钩死死咬住城砖。
拽了拽,纹丝不动。
他手脚并用,踩着城墙往上攀。动作快得像猎豹,寒风刮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冰棱硌在掌心,他像没知觉一样,指节扣着砖缝,稳得像钉在墙上。
爬到一半,城头一个满兵探出头,举着刀就往绳子上狠砍。
“断!给我断!”
朱慈烺左手猛地一撑城砖,整个人荡出去半尺。
刀砍空了,砸在城砖上火星四溅。
就在这一瞬,他右手拔剑,借着荡过去的力道,一剑捅出。
剑锋从满兵肋下扎进去,后心透出来。
那人哼都没哼一声,松了刀,从城头栽下去,“噗通”砸在雪地里,溅起一片雪沫。
朱慈烺借力翻身上了城头。
“什么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