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中林瓷昏睡着,肩颈裸露,唇瓣微张,那张意乱情迷的脸与周遭杂乱昏黄的景色相呼应,只看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凝着照片,司庭衍呼吸逐渐不畅,发紧,像有一只手扼住喉咙,就要掀翻他的所有理智。
他不敢想如果这张照片被林瓷看到,她又该遭受怎样的精神打击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他回复,以林瓷的口吻。
“不要什么,也不是威胁,只是你今天弄了我一身鱼腥味,明天陪我买一身新衣服,不算过分吧?”
这人简直将无耻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司庭衍从愤怒到觉得滑稽可笑,可垂眸看到林瓷熟睡后还在皱着的眉,还有不安时攥紧的手,这些全拜闻政所赐。
他这么频繁骚扰他的妻子,再忍下去,他就是不司庭衍了。
“好,你定时间,我们单独见面。”
潮湿的发丝还垂在额前,闻政单手用毛巾擦拭着,看到‘林瓷’的回信,涣散的眸光聚拢,只当是那张照片起了作用。
这样很卑鄙,很下流。
可他想见她。
哪怕只是被她厌恶憎恨的眼神盯着,也好过离开她的视线之外。
白天挨了林瓷一巴掌,那是她在极度崩溃之下打的,闻政没有躲,巴掌直直落到脸上,指尖刮到了肉,火辣辣的疼。
他伸手触着伤口,不断回想在停车场时林瓷的歇斯底里,那股浓烈的恨意几乎能将他吞噬,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痛苦,反而更趋近于痛快。
她的眼中终于又有他了。
伤口被摸得一阵阵刺痛,闻政失神轻笑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口幽幽飘过来,像鬼一样,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又看了多久。
闻政像被抓到的贼,心虚闪过眼底,恢复冷脸,“您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