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瓷和李听雨待了一整夜,中途司庭衍好几次想要进去,都生生忍住了。
直至凌晨,天蒙蒙亮起一些微光,晨光从弧形窗口落进来,被窗框切割成不规则的几块昏暗光斑。
听到身后的门动了一下,司庭衍连忙回身过去,林瓷从房间里出来,面无血色,整个人气息微弱,像是很累,又像是迷茫无措。
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司庭衍没有立刻询问李听雨有没有说什么,在他心里,林瓷的身体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
林瓷逞强地躲开司庭衍的手臂,迈步想自己走,可下一秒便被一双手强势拥入了怀中。
她也不再挣扎。
在身心俱疲之下,实在不必要逞强。
侧脸靠在司庭衍怀中,林瓷下意识攥着他的衣摆,眼皮沉沉垂下,说不上困,更多的是累。
是这么多年来的苦苦追寻与执念。
好不容易将李听雨找来了,可她却一点都不愿透露。
“先别想了,好好睡一觉,我找了臻东,他和李听雨认识,或许能劝一劝。”
司庭衍打横抱着林瓷下楼,走之前意味深长看了眼关着李听雨的那扇门,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阴寒。
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要是她再不开口,他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
听着楼梯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李听雨始终垂着的眼皮微颤了两下,但也很快便平静了下来,耳边却始终回荡着林瓷乞求的声音。
“你抱走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女儿,她离开我的时候才六个月大……我生她的时候差点死掉,一尸两命。”
“我只有那么一个孩子,她失踪后我每天都在找。”
“你想要多少钱?还是房子车子?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儿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,我绝对不会报警,只要你把她还给我。”
林瓷也不管李听雨肯不肯开口,只自顾自地苦笑着:“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,我也不在乎你背后的人是谁,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,过得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