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司庭衍很清楚,以他现在的状况,根本无法独立走出这道门,一旦出去,马上就会被发现眼睛的残缺。
“我的情况恶化了一些,过些天可能要转院,医生不许我出去……你能带梅梅过来吗?”
这个要求怎么看都是无理的。
尤其是在他们的关系并未修复的情况下。
如果他们还是夫妻,那么妻子带着女儿来看伤重住院的丈夫是天经地义,可事实是,林瓷随时可以去父留女。
司庭衍轻咳了一声,急得气息发紧,言语变得慌乱,“对不起,我知道我没资格……等我改天好转了再去……”
“你情况恶化怎么不早说?”
林瓷语气愠怒,完全没有半点为司庭衍的要求而感到不耐的意思,只是纯粹的关心,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人?明知道你伤情恶化还强迫你出院看女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明天我带梅梅去看你。”
林瓷挂断了电话,嘟嘟声在司庭衍耳中循环着,可这一次却让他倍感温暖。
预想中的嫌恶不耐没有,反而是体谅、是关心。
林瓷还答应会亲自带着女儿来看他。
司庭衍唇角提起,在笑,可眼眶中的瞳孔却只有空洞,怎么都挤不出笑意,他尝试伸出手指,想要用视力去辨认五指。
可不管怎么用力,看到的都只有一团团明灭不清的光团。
攥着手机,他垂眸低语:“希望明天能够伪装过去。”
……
翌日一早,林瓷准时来接梅梅。
小雪提前给梅梅换了保暖加绒的背带裤,又套上一件奶黄色羽绒服,衣帽檐上生着饱满的毛领,戴上帽子,她娇俏的脸蛋便被毛领圈起,像一只化了型的小兔。
一跳一跳跑到林瓷身边,等待着被她牵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