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夜郎七告诉他:“你急什么?他拖得起,你拖不起吗?他只剩一口气,你有一百口气。可你偏偏要用这一百口气,去堵他那一口气。值吗?”
值吗?
花痴开看着棋盘,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,把黑棋全部收起来,一颗不剩。
白棋愣了一下,然后开始蔓延,占领那些空出来的位置。没有阻碍,没有对手,白棋很快铺满了大半个棋盘。
可花痴开的眉头却舒展开了。
“有时候,”他低声说,“不落子,比落子更有用。”
阿蛮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,但她什么都没问。少爷想让她懂的时候,自然会告诉她。不想让她懂的时候,问了也白问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四更天了。
花痴开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秋夜的凉意已经浸透衣裳,但他的心里却热得很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——一种感觉,一种状态,一种……境界。
他说不清楚,但他知道,那是“开天局”需要的。
“阿蛮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夜郎师父睡了吗?”
阿蛮愣了一下,看了看远处的厢房。灯已经灭了,但她知道,那位老人睡觉向来浅。
“应该睡了吧。”
花痴开想了想:“算了,明天再说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“阿蛮,你说,如果我有一天成了赌神,会是什么样子?”
阿蛮被他问住了。她认真想了想,说:“少爷就是少爷,什么样子都是少爷的样子。”
花痴开回头看她,月光下,阿蛮的脸干干净净,眼神清清澈澈。他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