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留给你的话。”天局首脑说,“不争。他一生不争,所以没人能赢他。”
花痴开握着玉佩,手心有些发烫。
“你现在可以去杀屠万仞了。”天局首脑说,“他就在岛上。我可以让人带你去。”
花痴开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拦我?”
天局首脑摇头:“我拦你干什么?他杀你父亲,你杀他,天经地义。我只是想让你在下手之前,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杀了他,阿难怎么办?”
花痴开沉默。
“你可以说,那是他父亲活该。”天局首脑说,“你可以说,父债子偿天经地义。你可以说,阿难知道了真相,说不定还会替他父亲报仇,到时候你连他一起杀。这些都可以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。
“可你刚才选择了不告诉他真相。你选择了让他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。你选择了让他继续做那个撑船的阿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现在,你要亲手毁掉那个世界吗?”
花痴开握着玉佩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远处,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轰隆,轰隆,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天渐渐亮了。
花痴开站在钓鳌矶的最高处,望着东方的海平线。太阳正在升起,把海面染成金红色,波光粼粼,晃得人眼花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花公子。”是阿难的声音,“我送你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