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花痴开脸上。
“你输了,就留在这岛上,陪我下完这盘十五年前没下完的棋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试图从那张温和的脸上看出什么。可那张脸就像一潭静水,看不出深浅,看不见波澜。
“我娘呢?”
“你娘很安全。”天局首脑说,“夜郎七护着她,判官的人进不了不夜城。”
花痴开心里一松。魅影说过的话还在耳边——判官最擅长的不是赌术,而是人心。他会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,用你最在乎的人,来对付你。
可现在,天局首脑却说他娘很安全。
“判官不是你的人吗?”他问。
天局首脑笑了笑。
“判官是天局的人。但天局,不一定听判官的。”
这话说得古怪。花痴开皱眉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
天局首脑却不再解释,只是把黑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下棋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花痴开低头看着那枚黑子,又看看棋盘上胶着的局势。十五年前父亲留下的残局,黑白双方犬牙交错,处处杀机,又处处活路。
他拈起那枚黑子,落在棋盘上。
天局首脑点了点头,拈起一枚白子,紧跟着落下。
两人不再说话,只有棋子落在石桌上的声音,清脆而沉闷,一下一下,像夜风敲打着孤岛的礁石。
下了大约二十手,花痴开忽然停住了。
他盯着棋盘,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。不对,这局棋不对。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,对方都有后手等着。看似处处活路,实则处处陷阱。这不是一盘普通的残局,这是——
“你发现了?”天局首脑的声音很轻。
花痴开抬起头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