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座巨大赌场的最深处,有一张孤零零的赌桌。桌旁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他,看不清面容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他问。
花千手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“你自己。”
花痴开浑身一震。
“去吧。”花千手轻轻推了他一下,“打完这一局,还有最后一关。记住,无论看见什么,都不要怕。你是我的儿子,你娘的儿子,夜郎七的徒弟。你骨子里流的,是赌徒的血。”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爹!”花痴开伸手去抓,却抓了个空。
花千手的笑容,在消散前最后定格。
“痴儿,替爹好好活着。”
花痴开站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向赌场深处走去。
那张孤零零的赌桌越来越近。
桌上坐着的那个人的背影越来越清晰。青布长衫,束发,肩膀微宽,身形……
花痴开走到桌前,在那个人的对面坐下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花痴开看见了——自己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眉眼,一模一样的嘴角弧度,甚至连眼神都一样——木讷中藏着锐利,平静中藏着锋芒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个人开口,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。
花痴开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个人笑了笑,“也是‘痴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