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这两个字,继续往前走。
小七在身后追上来。
“少爷,你说的话越来越像七爷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。一样难懂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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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里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西边的云被烧成了红色,一片一片的,像谁在天上泼了一盆血。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晚风里头摇晃,叶子哗哗地响。
阿蛮在厨房做饭。油烟从窗户里飘出来,带着一股葱花味。
夜郎七不在正厅。
也不在他房间。
我找了一圈,最后在练功房里找到他。
他坐在蒲团上,闭着眼睛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呼吸很慢,很长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醒着。
我没打扰他,在门口站着。
练功房不大,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赌具——牌九、骰子、麻将、扑克。有些是新的,有些已经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最里头的那面墙上,挂着一副牌。
那副牌很旧了。牌面都发黄了,边角也卷了。但每一张都整整齐齐的,像是被人精心保存了很多年。
那是他教我的第一副牌。
我第一次学会“千手观音”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副牌。那天我练到手肿,他把这副牌收起来,说:“这副牌归我了。”
我以为他要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