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什么?”
“种一个念头。比如‘你今天赢不了’。这个念头一旦种下去,就会自己长。你越是想压住它,它长得越快。到最后,你自己都不信自己能赢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小七把那枚骰子扔回桌上,像是烫手似的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怎么办?”我靠在椅背上,“来都来了,还能跑不成?”
“我不是说跑,”小七瞪了我一眼,“我是说,咱们总得有个章程吧?人家都找上门了,咱们还在这儿喝茶?”
“茶挺好喝的,”夜郎七忽然插了一句,“你们不喝吗?”
小七:“……”
阿蛮赶紧站起来,给每个人倒了杯茶。倒到我这儿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一点,落在桌上,洇开一小片。
我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,小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阿蛮,”我说,“你要是怕,就——”
“我不怕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语气很硬。
“我不怕,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少爷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这话说得我有点接不住。
我转头看小七,想让她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。结果这丫头也红着眼圈,一脸“我随时可以跟你去死”的表情。
妈的。
一个两个的,都不让人省心。
“行了行了,”我摆摆手,“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事情还没到那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