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推门进来,在夜郎七对面坐下,没有说话。
师徒二人就这样相对而坐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还记得,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吗?”夜郎七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平静。
“记得。”花痴开说,“赌术的最高境界,不是赢,是不输。”
“嗯。”夜郎七缓缓睁眼,“那你觉得,这一局,你能做到不输吗?”
花痴开沉默片刻。
“不能。”
夜郎七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”
“天机子不是司马空,也不是屠万仞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与他之间,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生死台。这不是赌局,是决战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可能会输?”
“想过。”
“输了会怎样?”
“死。”花痴开语气平淡,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夜郎七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古怪,像是欣慰,又像是无奈。
“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。”他说,“当年花千手也是这样,明知道前面是死路,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去。”
“但父亲输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不会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他的儿子。”花痴开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凭我比他多学了十年,凭我有师父您教我的‘不动明王心经’,凭我身边有母亲、有小七、有阿蛮,凭......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凭我比他更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