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想让你做蛊王。”司马长安纠正道,“他想看看,花千手的儿子,能不能做到花千手没做到的事——找到天赌之术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淡然。
“司马长安,你说完了吗?”
司马长安一怔。
“你说我父亲是棋子,我是棋子,我母亲是诱饵。”花痴开缓缓走向轮盘,伸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铁格,“但你可曾想过,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?”
他转过身,面对司马长安,目光如炬:“你说天局安排了这一切,可你们漏算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父亲的遗愿。”
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掌心,托到司马长安面前。那枚铜钱与普通铜钱无异,只是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——花痴开练了十年的“千手观音”,才终于看清那行字的内容。
“七叔,让痴儿做个普通人。”
司马长安看着那行字,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父亲,”花痴开一字一顿,“从没想过让我为他报仇,从没想过让我继承他的衣钵,更没想过让我成为什么蛊王。他只希望我——做个普通人。”
“可你呢?你们天局呢?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你们夺走了我的父亲,让他死无全尸;你们逼走了我的母亲,让她隐姓埋名二十年;你们把我当成棋子,操纵我的人生,让我在仇恨中长大。现在,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,然后希望我怎样?原谅你?理解你?”
他将铜钱收回怀中,声音冷如寒铁:“司马长安,你说我比我父亲强。可我告诉你,我父亲有一件事做得比我好——他比我善良。他临死前想的不是报仇,而是让我平安。可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精光暴射。
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地宫中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司马长安看着花痴开,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中竟有一丝欣慰。
“好,”他点点头,“这才像司马家的种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,扔在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