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她是对的。
花痴开果然走上了报仇的路。那孩子从小就有一股痴劲儿,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夜郎七教他赌术,他学得比谁都快,比谁都狠。别的孩子练功练累了会哭会闹,他不哭不闹,就闷头练,练到手指流血,练到眼睛充血,练到昏过去。
菊英娥心疼,可她不说。
她知道儿子在干什么。
她在等。
等儿子长大,等儿子报仇,等儿子替花千手讨回公道。
她等了二十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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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烧到了手指。
菊英娥“嘶”了一声,把烟头扔进水池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,掌心有厚厚的茧。这双手做过太多粗活了,早就不是当年花千手握着写字的那双手了。
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,冲了冲。
水是凉的,凉得刺骨。
她关上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到灶台前,把那锅甜得过分的红烧肉端起来,倒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她重新切肉,重新做。
这一次,她没放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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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有人敲门。
菊英娥擦了擦手,走过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四十来岁,瘦高个,穿一件灰色长衫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着像个账房先生。可菊英娥知道他不是账房先生,他是“弈天会”的人。
昨天来过。
今天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