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夹了夹马腹,催马快走了几步。
身后,阿炳忽然开口:“师父,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那些人的心跳声。”阿炳说,“昨晚那五个人,他们冲进来的时候,心跳声都是乱的。只有一个人例外。”
“哪一个?”
“屋顶上那个。他的心跳一直很稳,从头到尾,一下都没乱过。”
花痴开的马鞭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他才是真正的主事人。”阿炳说,“其他四个,只是棋子。”
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官道两边的枯草被吹得伏倒在地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花痴开握着马鞭,望着前方的路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被风吹散了,只有离得最近的小七听见了。
他说的是:“弈天会。”
小七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这个名字,她从未听花痴开提起过。
可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恐惧。
是一种……棋逢对手的冷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,眼看着就要压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