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菊英娥给她梳头,发现她头上有个疤。
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小时候被人打的。”
菊英娥心疼得不行,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药膏给她抹上。玲珑乖乖地坐着,一动没动。抹完了,她忽然问了一句:
“夫人,您能教我绣花吗?”
菊英娥愣了:“你想学绣花?”
“嗯。”玲珑低着头,“我娘以前也会绣。她给我绣过一个荷包,后来……后来我饿急了,拿去换了两个馒头。”
菊英娥的眼圈红了。
“好,我教你。”
从那以后,经常能看到菊英娥坐在廊下,手把手教玲珑绣花。那丫头一双手快如闪电,偏偏拿不稳绣花针——比赌术难学多了。有几次扎得满手都是针眼,也不吭声,咬着牙继续绣。
阿炳在一旁听着,笑着说:“师妹,你绣的那只鸭子真好看。”
“我绣的是鸳鸯!”
“哦……那这鸳鸯的脖子怎么是歪的?”
“你眼睛瞎了都能看出来歪?”
“就是瞎了才能看出来。”
满院子的人都笑了。
玲珑气得追着阿炳打,追了两圈自己也笑了。那是她到赌神府以后,第一次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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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的时候,花痴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桌上摊着一封信,是夜郎七三个月前寄来的。信上只有两行字:
“我去查一件事。查到之前,别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