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连花痴开都笑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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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试的消息传得很快。
三天不到,整个赌神府都知道了——大师兄要跟二师姐比一场。下人们私下开了盘口,押阿炳赢的赔率是一赔八。小七听说了,特地从赌坊赶回来,一进门就嚷嚷:“我押玲珑!十两银子!”
阿蛮也跟着回来了。他这几年在北方开了家镖局,生意做得挺大,但还是老样子——胳膊比别人的大腿粗,声音像打雷:“我也押玲珑!二十两!”
菊英娥端着茶从廊下经过,听见他们吵吵嚷嚷,摇了摇头:“你们啊……阿炳好歹是大师兄,怎么没人押他?”
小七笑嘻嘻地凑过去:“夫人,您押谁?”
菊英娥想了想,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放在桌上:“我押阿炳。”
“哎哟!”小七叫起来,“夫人您这是感情票啊?”
“是信他。”菊英娥说完就走了,步子稳稳当当的。
花痴开没押。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把玩着那枚弯铜钱,心里想着另一件事。
阿炳这小子,平时不声不响的,怎么忽然主动要跟玲珑比试?
别人不知道,花痴开是知道的。阿炳虽然入门比玲珑早,但天赋不如她。玲珑那双手,是从小被打出来的快,是十多年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狠。阿炳呢?他靠的是耳朵,是心静。心静的人,学东西慢,但扎实。
这一场比试,他想干什么?
花痴开想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这小子,恐怕不是想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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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比试在后院的练功房里进行。
练功房不大,中间摆了一张赌桌。桌面是老檀木做的,边角磨得发亮。桌上一字排开六副骰盅,六副牌九,六副麻将,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赌具——从骨牌到转盘,什么都有。
花痴开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,菊英娥坐在旁边。小七、阿蛮,还有府里几个亲近的人,都围了一圈。阿炳和玲珑站在赌桌两边,面对面。
玲珑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短打,袖口扎得紧紧的,马尾束得高高的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