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打手从暗处围上来。
玲珑在心里飞速盘算。硬闯?对方人多,还有机关。报师父的名号?花痴开的名头太响,一报反而会让对方下死手。不报?自己今晚真可能死在这儿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柳三娘,我无意冒犯。”玲珑挺直腰板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,“我只是想来……赌一把。”
“赌?”柳三娘上下打量她,“你有钱吗?”
玲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十两。是阿炳塞给她的,说师姐第一次出任务,带点银子防身。玲珑当时说不用,阿炳非塞,塞完还脸红了。
“十两。嫌少?”
柳三娘笑了:“十两够我这儿下一注。小姑娘,你赌什么?”
“骰子。”
“哦?”柳三娘来了兴趣,“十两怎么赌?”
玲珑走到赌桌前,拿起骰盅,掂了掂。重量不对,里面灌了水银。但她没吭声。
“我赌一样东西。”她把十两银子推上前,“十两银子,加上我的一根手指。赌你……千手观音真正的传人是谁。”
柳三娘的笑容凝固了。
四周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柳三娘的声音冷下来。
玲珑盯着她的眼睛:“我说,你的手法,是从哪里偷来的?”
沉默。
然后柳三娘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有意思!真有意思!”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,“小丫头,你几岁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,就敢来送死。”柳三娘摇摇头,“好,我跟你赌。不过赌注要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