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花痴开在石凳上坐下来,掏出那封信,对着枣树缝隙里漏下来的晚霞看了一会儿。
信封上的火漆,那个被烧过的痕迹——他刚才没认出来,现在凑近了看,看清楚了。
那不是被烧过的痕迹。
是一个烙印。
一枚棋子,嵌在火漆里。棋子上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弈”。
花痴开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菊英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这副样子,把菜往石桌上一搁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没发烧啊。”她说,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花痴开把信递给她。
菊英娥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目光落在那个“弈”字烙印上。她的手指颤了一下,只是一下,很快就稳住了。
“玲珑。”她说,“去把院门关了。今儿晚上不吃花生米,去街上买只烧鸡回来。”
玲珑看看师父,又看看师娘,知道这是要支开她,乖乖应了一声出去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。阿蛮的磨刀声也停了。
菊英娥在花痴开对面坐下,把那封信搁在桌上,没有拆。
“弈天会?”她问。
花痴开点头。
菊英娥沉默了很久。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有一片落在信上,她伸手拈起来,放在掌心里揉碎了。
“你爹当年,就是毁在这三个字上头。”
花痴开猛地抬头。
“你别急。”菊英娥的声音很平静,但越平静越让人心头发紧,“有些事儿,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大些再说。但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,瞒也瞒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