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松软,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。
一个油纸包。
打开时阿蛮倒吸一口凉气。油纸里包着一块玉牌,只有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弈”。
玉质温润,刻工古朴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牌子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花痴开凑近灯笼一看,心脏猛跳了一拍。
那是“千手观音”最后一式的口诀。
他练了二十年千手观音,以为一百零八式已尽得真传,可这玉牌上刻的,竟是第一百零九式。
——千手归元。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欲破弈天,必先归元。”
花痴开把玉牌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少爷……”阿蛮声音发颤,“这,这玉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当年花老爷的尸体抬回来时……他手里攥着的,也是一块黑玉牌!”
花痴开霍然变色:“我怎么不记得?”
“你那时候还小,他们没让你看。我爹那时候是夜郎府的护卫队长,是他经手的。花老爷手里那块牌子,后来被夫人收走了,谁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。”
花痴开冲出书房,回到菊英娥的院子里。
菊英娥还坐在桂花树下,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。月光下,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“你爹的。”她打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块一模一样的黑玉牌。
花痴开把两块玉牌放在一起,在月光下比对着。形制相同,材质相同,上面的“弈”字也一模一样。但父亲那块背面刻的不是口诀,而是一幅地图。
线条简练,标注着山川河流,终点是一个用圆圈圈起来的地方。
那个圆圈,歪歪扭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