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花糕还在“夜郎七”的碟子里,只被咬了一口。
他低头看着那块糕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最后一点。”花痴开站起身,一字一顿,“今天早上,我问您在我父亲坟前说过什么话。您回答我了。可真正的师父,一个字也不会回答。因为他觉得,自己不配在我父亲坟前说话。他欠的,他会用命来还,绝不会挂在嘴边!”
饭厅里,一片死寂。
菊英娥的脸色已经白了。她看着“夜郎七”的眼神,从疑惑,变成了冰冷。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,花痴开伸手拦住了她。
“娘,您后退。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夜郎七”缓缓抬起头来。他脸上的和蔼、慈祥、老迈,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阴鸷的、冰冷的、充满了怨毒的神情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像夜枭在叫,“花痴开,你果然聪明。”
“聪明谈不上。”花痴开盯着他,“只是你演得太差了。”
“演?”那东西站起身来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不再是那个微微佝偻的老者,而是一头随时准备噬人的野兽,“我本不需要演!是你自己命太硬,非要戳穿这层窗户纸!若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好徒弟,让我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具躯壳里,你师父至少还能‘活着’!现在好了,脸皮撕破了,你想怎样?杀了这肉身?那你的好师父,可就真的是死无全尸了!”
菊英娥捂住了嘴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她终于听明白了。眼前这个,不是夜郎七。是一个占据了夜郎七身体的怪物。
“你是谁?”花痴开寒声问。
“我是谁?”那东西狂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我是他的心魔!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愧疚!他欠了债,我来替他还!他不是最心疼你吗?我就用他的样子来哄你,骗你!骗到你心甘情愿地把花千手留下的‘那样东西’交出来!”
花千手留下的东西?
花痴开皱眉:“什么东西?我爹从未给我留下什么东西!”
“放屁!”那假夜郎七突然暴怒,一掌拍在桌上,桌面哗啦一下碎成了几块,“花千手当年拿走了‘天局’最核心的一样东西!那是我们所有计划的根本!没有它,‘弈天会’就不会接纳我们!”
弈天会。
这三个字,像三根银针,扎进花痴开的耳朵里。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。一个比天局更古老的势力么?
“我父亲拿走的,是什么?”他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