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认栽。花赌神想问什么,尽管问吧。老朽知无不言。”
“是谁让你找那本册子?”
“不认识。是个年轻人,三十来岁,出手很阔绰。他给了我一张画像,是夜郎七的。还有一张图,标明了你府上书房的位置。”
“那本册子,他要来做什么?”
“他说是故人之物,要回去供奉。哼,什么故人之物,鬼才信。但我瞧此人,也不像幕后主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付钱的时候,手在抖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。
又问:“你既然能扮成夜郎七,可见过他本人?”
千面狐摇头。
“没有。只见过画像。若是见过本人,我方才便不会载在那杯茶上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
“你能不能扮成我?”
千面狐一愣,旋即笑了。
“你这张脸,我扮不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的眼睛。”
千面狐指指自己的眼。
“你的眼睛里,有‘痴’的东西。那不是杀人放火的痴,是一种……很干净的痴。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人,有贪、有嗔、有怨、有怖,可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眼睛。这种眼神,是骨子里的,我扮不出来。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他忽然想起夜郎七说过的话:你是个痴人。痴人难成大器,也最易成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