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顿了顿。
“你做这行六十年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人这辈子的路,走到最后,总得为自己走几步。”
千面狐站在那里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最后,他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老朽答应你。”
他转身欲走,又停住,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夜郎七的那本册子,我没找到。但我翻他书房的时候,发现了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藏在书架的夹层里。很旧了,纸都发黄了。上头只有一行字。”
千面狐看着花痴开,一字一顿地念出来:
“‘弈天九子,一子伏于宫’。”
花痴开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信封上有火漆,图案是一张棋盘。棋盘上只有一颗子,位置在天元。”
千面狐说完,不再停留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花痴开站在门口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桂花香随风飘来,月华如水。他忽然觉得很冷,不是身上的冷,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弈天九子。一子伏于宫。
棋盘。天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