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果断退后一步,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,在门框旁边的石壁上刻了一个“痴”字做记号。然后,循着原路往回走。
每经过一个岔路口,他都刻一个记号。
来的时候花了多少时间他没留意,可往回走的时候,他心里头越走越沉。这条水道的存在意味着什么?夜郎七为什么会把一口通往这种地方的井封起来?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扇门的背后藏着什么?
还有千面狐——他扮成夜郎七的样子潜入府中,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扇暗门里的东西?
这些问题像一堆乱麻堵在他胸口,一时解不开。
爬出枯井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小七坐在井边,一整夜没合眼,看见花痴开从井口冒出头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花大哥!”
“没事。”花痴开翻身跃上来,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他把井下看到的简单地跟小七说了一遍,然后问:“我师父回来了没有?”
小七摇了摇头。
夜郎七已经失踪好几天了。自从那天他留了一封信说要去见一个故人之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联想到今晚的发现,花痴开心里头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那封信——会不会根本不是夜郎七写的?
千面狐能扮成夜郎七的模样,自然也能模仿他的笔迹。如果那封信是假的,那真的夜郎七——
花痴开猛地站起身。
“备马。”他说,“去城西白龙江码头。”
“为什么去码头?”
“令牌上的‘水’字,指的不只是水渠。”花痴开的脸色阴沉得很,“水流的方向,最终都会汇到白龙江。如果要运送什么——或者什么人——水路最合适。”
小七二话不说,跑去马厩牵马。
马蹄声踏破晨雾,两人两骑直奔城西码头。到了码头,天刚蒙蒙亮。江面上雾气弥漫,隐约可以看见几艘货船和渔船停靠在岸边。花痴开翻身下马,沿着码头一路问过去。可码头上的人都是摇头,说昨晚没见什么可疑的人。
只有一个老船夫,叼着烟杆蹲在船头,听花痴开问完之后,慢悠悠地吐了口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