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——不便多说了。”夏侯引道,“须得花先生先接受邀请,入了会,才能知晓。在下只能透露一点:弈天会的宗旨,是推演赌术之极致,寻求一种超越胜负、恩怨、荣辱的‘纯粹之道’。世俗赌坛的打打杀杀、争名夺利,在我们看来,都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
花千手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你是说——我们这些在世俗赌坛拼杀的,都是小孩子?”
夏侯引不急不缓地说:“花先生若有一日入了弈天会,自然会明白在下的意思。不是贬低,而是——格局不同。就像蚂蚁在地上打架,争夺一颗米粒,人从高处看去,不会觉得蚂蚁可笑,只会觉得它们认真得很可爱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,已经藏不住了。
花千手沉默了很久。
茶杯里的热气升起来,在他和夏侯引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雾。
“你们弈天会,都邀请过什么人?”花千手终于问。
夏侯引报了几个名字。
每一个,花千手都听过。全是三十年前赌坛上最顶尖的人物,有的已经退隐了,有的据说已经死了,还有的—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“他们现在呢?”
“都在弈天会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推演。”夏侯引说,“推演赌术的极致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你们的存在?”
夏侯引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丝很奇怪的东西。
“花先生,你觉得这世上的人,配知道真正的‘道’吗?”
这句话问得花千手心里一沉。
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……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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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夏侯引走了以后,花千手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