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种可能,对花痴开来说都不是好事。
如果是第一种,他冤枉了阿炳,师徒离心,弈天会不费一兵一卒就赢了一局。
如果是第二种,阿炳只是小棋子,弈天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。
“赌局最怕的,不是对手太强。”花痴开想起了夜郎七的话,“而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手的底牌是什么。”
现在,弈天会的底牌一张一张翻开——
天子:身份不明。
地子:叶问天。
道子:了凡和尚。
意子:叶家老大。
气子:屠烈。
心子:冷青衣(很可能)。
和子:未明。
人子:名单上的这些人,包括——阿炳。
八张牌,明了两张半(叶问天、了凡算明的,冷青衣算半明),还有五张半藏在暗处。
花痴开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动明王心经在体内缓缓运转,一身的疲惫和杂念被慢慢压下去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夜郎七第一次教他心经时说过的话:
“这世上最厉害的赌术,不是算牌,不是换牌,甚至不是熬煞。而是——能忍。忍得住不出手,忍得住不翻底牌,忍得住让对手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花痴开睁开眼睛。
他决定了——暂时不动阿炳。
不但不动,还要继续教他,对他好,让他放松警惕。如果阿炳真是人子,那就让他继续传消息出去。传得越多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
如果阿炳不是人子,那这番“试探”也不会伤害他什么。顶多就是多学了点赌术,对徒弟来说不是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