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骗我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“师父他——他为花家做了那么多——”
“他为花家做了什么?”夜郎八反问。“把你养大?教你赌术?帮你报仇?”
“对!”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因为——”
因为什么?
因为愧疚。
这两个字自己冒出来了。从心底里冒出来的,压都压不住。
“你想明白了。”夜郎八点了点头。“他愧疚。他在花千手最需要他的时候,不在。他在接受一个劳什子册封,他在跟一群老不死的东西谈经论道。等他回来,什么都晚了。所以他找到你,把你养大,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。他想赎罪。”
花痴开摇着头。“不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
但他心里知道,就是这样。
那些细节。那些他以前从没深想过的细节,现在像碎掉的珠子一样,一颗一颗串起来了。
夜郎七教他赌术时,那种近乎自虐的严厉。
夜郎七喝醉时,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喊“对不起”。
夜郎七说起花千手时,眼神里的那种痛苦,不是失去挚友的痛苦,是出卖了兄弟的痛苦。
“那个假货……”花痴开的声音在抖。“那个假的夜郎七……是谁派来的?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千面狐。
弈天会。
是夜郎七派来的?不是。是来试探他的?不对。
是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