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花千手走起路来,像是随时要跟人干架。这个年轻人走路,脚底下沉稳得很。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,像是在算,又像是什么都没算。
“花千手,”夜郎八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,“你儿子来了。你那个没算完的残局,他来接着下了。”
竹林的灯还亮着。
夜郎七坐在灯下,手里握着一块布。旧布,洗得发白,叠得整整齐齐。他打开,里面包着一枚铜钱。那枚铜钱已经磨得看不清花纹,边缘都起了毛。一枚普通的铜钱,不值什么钱,但夜郎七握着它,握了三十年。
那是花千手和他第一次赌钱时用的铜钱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把铜钱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正沿着石子路走上来。走得慢,但稳。
夜郎七看着那个影子,笑了。
“老花。你儿子来接我了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