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传第72章 七爷怀善意,温柔护江湖

作者:清风辰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夜郎八微微颔首,目光淡淡扫过场上规制、两侧长幡、阶下门人,最后落于“以术正心、以赌规世”的十六字初心之上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
无赞许,无认同,唯有漠然审视,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不以为然。

“兄长费心。”

他开口,声线清冽如玉,却字字寒凉,不带半分人间温度:“耗费半载光阴,奔走南北,收拢门人,订立新规,以为能清乱世、正江湖,到头来,不过是自缚手脚、庸人自扰。”

一语落地,场中温和正气瞬间被寒意冲散,气氛骤然凝滞。

阶下众人皆心头一震,不解侧目。

夜郎七眸色微沉,却依旧温和包容,轻声问道:“八弟何出此言?”

“人间博弈,本就无情。”

夜郎八抬眸,望向滔滔东去的满江江水,目光辽远冰冷,似看透万古沧桑、世事轮回。

“天地运行,四时更替,日月轮转,盈亏有数,从来循天道、无私情。天道之下,万物皆棋,众生皆子,输赢定生死,成败定存亡,从无姑息仁慈,从无手下留情。”

“兄长与千手兄立弈天,讲人情、存善意、留余地,悲悯贪鄙、宽恕恶人、庇护苍生。看似济世渡人,实则逆道而行。”

他缓缓转头,目光澄澈锋利,直指二人人道初心,字字如冰,句句刺骨:

“人道温情,最累道心;苍生牵绊,最阻天道。”

短短一十六字,道尽他毕生修行道心,也彻底拉开了双生兄弟数十年道心歧路的序幕。

场中死寂无声,江风凛冽,幡旗狂舞。

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
他不认弈天的人道初心,不信温柔可安乱世,不信善意可正江湖。在他的天道棋局里,没有善恶对错,没有悲悯宽恕,唯有规则、输赢、强弱、存亡。

弱者该被淘汰,贪者该被肃清,苍生苦难皆是天道轮回,凡人执念皆是桎梏枷锁。

花千手眉头微蹙,澄澈眼底第一次生出淡淡的抵触。

他素来不争辩、不执拗,可关乎人心善恶、苍生冷暖,却自有痴绝坚守。

他轻声开口,音色干净温润,却立场坚定:“天道无情,是天地法则;人心有善,是人间正道。若万物皆棋、众生皆子,无人护苍生、无人存善意,这人间江湖,便只剩冰冷杀伐,再无半分生机温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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