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新泽西州的清晨灰蒙蒙的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腐肉混合的味道,远处保护伞的装甲车队还在推进,发动机的轰鸣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。
祖国人站在楼顶,俯瞰着这座他曾经“守护”过的城市。
到处是火,到处是碎玻璃和翻倒的车,路面上有黑色的血迹,被早晨的阳光照得发亮。
一个丧尸趴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杆上,像是死了,又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三辆保护伞装甲车从街角转弯过来,车顶的机枪一个点射,丧尸的脑袋炸成了碎片,身体从灯杆上滑落。
就这么简单,就这么不费力。
这些场面,本该是他的工作。
飞过去,一个热视线,搞定,然后对着镜头微笑,人群欢呼,支持率加一个百分点。
现在呢?
现在没有镜头对着他,没有人群等着欢呼,有的只是保护伞的机器和怪物在干活,高效、冷酷、不需要掌声。
他被替代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风暴前线从天台入口走上来,手里端着两杯从楼下自动贩卖机里掏出来的罐装咖啡,她把一杯递给祖国人。
“那帮丧尸真恶心。”祖国人没接咖啡。
风暴前线把咖啡放到天台边缘的水泥墩上。
“你昨晚说让我继续,”她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,“现在我说。”
祖国人扭头看她:
“说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”风暴前线的目光扫过下面那片焦土,“为什么你这么强,还得看他们的脸色?”
“因为——”祖国人想了想,“沃特需要公众支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