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尾椎处的藏毛窦已经有段时间了,来动手术前白母明明很高兴。
就连昨天结束手术回来也没问题,他喊疼时,白母也只是安慰他说可能会难受几天,但彻底长好久不会疼了。
今天早上怎么突然这个态度?
他努力回忆昨晚有什么异常,白母一直守着他,中间只出去了二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能发生什么事?
陆仁鑫忍无可忍,他们已经僵持快十分钟了,十分钟够他干很多事,后面他还有别的病人排队:
「请家属不要影响换药,不然出去!现在耽误的是你儿子换药的时间。」
「你要是想让他一直光着屁股躺在这儿,那好,我奉陪。」
此话一说,得,捅了马蜂窝,白母声音更大:
「我要投诉你,你们这里医生态度又差,收费又贵,真是黑心医院啊……」
「老百姓进来就想坑我们的钱……」
说着说着她猛拍大腿,拉长音调,开始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陆仁鑫就抱臂站在原地,看着这场闹剧。
反正他还是学生,马上就要毕业了,大不了批评批评,他又没工资,扣钱也扣不到他头上。
最终还是白宗宝觉得丢脸,难得硬气一把,用力吼出来:「妈。」
语气中带着严厉:「我是在看病,不是过家家,这里不需要你在,你回去。」
白母看着儿子难得严肃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,又瞟了一眼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陆仁鑫。
这才停止撒泼,骂骂咧咧地走出换药室。
等彻底看不见她,白宗宝才和缓语气低声同陆仁鑫道歉:
「对不起陆医生,我妈就是这样,麻烦你多担待。」
陆仁鑫没再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镊子,已经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