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家外丶工作医院一手抓,熬得眼底发青,整个人瘦了一圈,也没有半句怨言。
陆仁鑫周末时也会过去搭把手,跑腿买东西丶陪床看护,娘俩尽心尽力照料,直到外公伤势痊愈顺利出院。
旁人看了都夸女儿孝顺,可外公嘴上念叨的,从头到尾还是儿子。
逢人便说:「还是我儿子贴心,有空就来陪我说说话,孙子性格也乖,嘴也甜,比谁都懂事。」
从头到尾,他绝口不提日夜操劳的女儿,也看不见忙前忙后的外孙。
确实,舅舅会过来陪他说话,然后呢,也就是说话,往哪儿一坐屁股都不带抬的。
至于要乾的活?别想了,人家根本看不见。
一脉相承的是,外公同样看不见干活的人,看不见辛辛苦苦的女儿。
话语中抹去了两人所有的痕迹,仿佛母子二人所有的付出,都是理所应当,反倒不如儿子孙子偶尔的几句寒暄来得讨喜。
削着苹果的外婆也在一旁附和,偏爱毫不掩饰:「可不是嘛,我儿子从小就招人疼。」
当时陆仁鑫就在病房里听得一清二楚,只觉得无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。
母亲就站在床边,手中还拿着刚刚洗乾净的擦脸毛巾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,却依旧没有说话。
她转头私下嘱咐陆仁鑫:「别往心里去,老人年纪大了,心思简单,只是想着一家和乐。」
他明白母亲的难处,也不愿让她为难,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压在心底。
如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,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的画面交织在眼前,陆仁鑫长长叹口气,终究还是按下发送键,回复母亲:知道了,周末我回去。
我倒要看看,这次外公外婆要干啥?
周末一早,李爱兰便被老两口接连的电话一遍遍催促着,让她别磨磨蹭蹭耽误事儿。
架不住二老轮番念叨,她收拾妥当便早早跟陆仁鑫赶到娘家。
刚进院门,外婆就倚着门框上下打量,嘴里絮絮叨叨:「可算来了,磨磨蹭蹭的,我们还以为你要晌午才动身呢。」
李爱来边陪笑边把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放在堂屋旁的木桌上。
「爸,这是我给你带的牛奶,妈,这是我给你带的一条新款丝巾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