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了。」
刘奕辰赶紧把吸引管贴近创面,将渗出来的血液吸乾净。
等到整个肿块像是剥鸡蛋一样剥离出来大半后,陆仁鑫放慢了节奏,细微调整钳子的角度,缓慢向外提拉,剪刃顺着外缘一层层松解,避开内部穿行的血管。
他的手稳丶准丶轻,让作为助手的刘奕辰忍不住感慨:「真稳啊,要是我估计早就裂了。」
不过,中途也遇到一处囊壁比较薄弱的地方,差点儿就破损了。
还好陆仁鑫沉着稳重,没有慌乱,立刻收力,改为推拨周围的组织,把间隙一点点拓宽。
手术的难度并不高,但是一直需要绷紧心弦,对操作的要求比较高。
随着时间流逝,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进帽檐,后背手术衣也浸出浅浅湿痕,陆仁鑫却浑然不觉,心神尽数凝在手术当中。
等最后一点纤维被剪断,整个囊肿被卡在钳间,仍旧是圆滚滚的,没有半点破损渗漏。
他松了口气,将它托举到与自己视线平行的地方。
「你说这里面究竟是啥东西。」
他抬眼看向刘奕辰,眼神中全是好奇。
「我也不知道啊,要不然切开看看。」
刘奕辰也没见过,于是兴致勃勃地提出了这个建议。
像这种离体的标本,现在把它破坏掉也没什么太大的事,反正送检之后也是需要进行切片的。
说干就干,陆仁鑫随手拿起刀,左手固定住这个球,用力下压。
「感觉像是在切哪咤的那个肉球一样。」
脑洞很大的他忍不住开始联想。
「这说不准的,里面可能跳出来个哪咤。」刘奕辰也调笑道。
囊壁很薄,刚划开内里就涌出来一股淡黄色液体,像静置许久的淡蜂蜜水,澄澈无杂质。
囊腔内壁烂糟糟的,像是被泡发的腐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