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勒带着族人们走了整整四天。
四天又死了两个人,是部落里的老人。
他们撑不住了。
第五天清晨,赤勒和阿鲁亥从雪窝里钻出来。
抖落身上的积雪,用手揉散睫毛上的冰碴。
往南方的地平线看了一眼。
然后都愣住了。
再也挪不开自己的眼睛。
南边,在地平线上,有一道灰蒙蒙的轮廓。
不是山峰。
是一道道木栅栏。
削尖了插进地里。
就像是一排锋利的狼牙咬住了地平线一样。
最显眼的,是那一展迎着风雪,猎猎作响的旗帜。
黑色的旗帜,上面绣着金色的玄鸟。
是大秦的玄鸟旗!
栅栏里面,还能看到几排土坯房顶。
冒着一阵阵的炊烟。
里面人影晃动,有穿甲胄的,有穿鼓胀着的麻衣的。
也有穿着秦人冬衣的匈奴人。
赤勒和阿鲁亥连忙从雪窝里爬出来,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