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顿没有理会须卜乌韦的疑惑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摘下一片葵菜嫩叶。
然后放入口中,缓缓咬了下去。
脆嫩的叶片在齿间裂开。
清甜的汁水瞬间充斥口腔。
他咀嚼的很慢很慢,就好像在品尝什么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似的。
然后他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。
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,环视着大殿内所有正在“疯狂”的秦人们。
目光扫过李斯,扫过王翦,又扫过嬴政。
最终,落在了韩硕的身上。
韩硕似是有所感应,和冒顿对视在一起。
紧接着,他展颜一笑,伸出手对着冒顿做了一个“尝尝”的手势。
冒顿连忙收回目光。
又重新聚焦在了面前的陶盘上。
草原上的人虽然不懂种菜,但是他们更懂节气的分量。
一年四季。
什么时候长草,什么时候下羔。
什么时候迁徙,又是什么时候该屯粮。
这些东西早已经刻在了匈奴人的骨子里。
冬季,就是万物凋零的季节,牛羊掉膘,牧草枯黄。
就连狼,都被饿的皮包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