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土房内,热气腾腾。
那口缺了半边的破铁锅,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。
赵山河没含糊,侵刀上下翻飞。
狍子肉瘦,但架不住这只秋膘贴得厚啊!
他专门挑了肋排和后座那一块带着寸厚白膘的肉,切成了麻将大小的方块。
“滋啦——!”
虽然没有豆油,但这狍子肚子里的板油是现成的。
切碎的板油扔进烧热的铁锅里,瞬间化开,一股浓郁的、霸道的荤油香气,像一颗炸弹,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轰然炸开!
“咕咚。”
正在烧火的林秀,没忍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。
炕上的妞妞更是馋得直接趴在了锅台边上,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,生怕那肉长翅膀飞了。
“媳妇,加雪水!大火炖!”
赵山河一声令下。
肉块下锅,在热油里翻炒至变色,发出诱人的“滋滋”声,随后加上雪水,盖上那个破锅盖。
没过半个钟头。
咕嘟……咕嘟……
随着锅里汤汁的翻滚,一股根本压不住的野味奇香,顺着破门缝、顺着烟囱,毫不讲理地飘了出去,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横冲直撞!
“熟了!”
赵山河掀开锅盖。
白色的热气升腾而起。
那暗红色的狍子肉在油汤里翻滚,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金黄色油花,每一块肉都吸饱了汤汁,颤巍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