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把我的红围巾给抢走了!当着我的面扯断了!说那是他的钱买的,我不配戴!最后还拿刀要把我砍出来!”
轰!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这个饥寒交迫、伤病满营的屋子里炸开了。
正躺在炕梢哼哼的老三赵山林,一听有肉,眼睛都绿了,挣扎着想爬起来,结果牵动断手,疼得嗷一嗓子又摔了回去:
“肉……我要吃肉……妈,我要吃肉……”
赵山海猛地掀开被子,连冷都顾不上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肉?!哪来的肉?他哪来的钱买肉?!”
“是他打猎打的!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打着了大牲口!”
赵小玉抹着眼泪,开始疯狂告状:
“我看那墙角还堆着两张带血的皮子,新鲜着呢!少说也能卖几十块钱!”
几十块钱!还有一盆肉!
李翠花听红了眼,喉咙里咽着口水,那是饿极了的贪婪,更是被忤逆的暴怒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李翠花一拍大腿,嚎叫起来:
“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啊!有了肉不给亲娘吃,给老婆孩子吃?还打妹妹?他是被鬼上身了吗?我不活了啊……我当初就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!”
“妈!别嚎了!”
赵山海一声低喝,打断了老娘的撒泼。
他毕竟是“读书人”,在县里办事处混了个干事,脑子比这两个女人转得快,也毒得多。
他从炕上下来,背着手在地上走了两圈。
那双藏在破眼镜片后的三角眼,闪烁着阴毒的光。
那个该死的赵山河,手里捏着他的“流氓罪”把柄,让他寝食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