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啸,林海苍茫。
赵山河脚踩桦木滑雪板,身形压低,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雪面上。
在这坚硬如铁的“铁壳雪”上,他像是一只正在俯冲的苍鹰,速度快得连风声都被拉成了尖锐的哨音。
两旁的古树像幻影一样疯狂向后倒退,卷起的雪雾在身后拖出两条长长的白龙。
“跟上!”
赵山河回头吼了一声,声音瞬间被风撕碎。
身后的两条猎犬,青龙和黑龙,此刻也是四爪如飞。
特别是黑龙,它那精瘦修长的身躯在硬雪壳上简直如鱼得水,一身黑毛紧贴着流线型的肌肉,跑起来悄无声息,只有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三十里山路,在极速滑行下转瞬即逝。
前方,地势陡然一变。
原本平缓起伏的山脊像是被天神一斧子劈断,一座像老鹰嘴巴一样巨大的黑色石崖,突兀地插向天空,狰狞而压抑。
石崖下,是一片遮天蔽日的百年红松林。
一进这片林子,就像是进了冰窖。
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树冠挡在了外面,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光线昏暗,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死寂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这里就是鹰嘴崖。
老猎人口中的“鬼见愁”。
“嘘——”
赵山河猛地一个侧刹,滑雪板在雪面上横切出一道深深的白痕,稳稳停住。
气氛不对。
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青龙,到了这儿竟然没有狂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