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,落在炕梢的被垛上。
赵山河猛地睁开眼。
第一感觉是疼,脑仁像是被人用锥子狠狠凿了一下,那是工业酒精留下的后劲。
第二感觉是渴,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。
“水……”
他刚沙哑地挤出一个字,一只有着粗糙茧子的手就递过来一个搪瓷茶缸。
温度正好,不烫嘴。
赵山河接过来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。
长出了一口浊气,他这才感觉魂魄回到了身体里。
林秀坐在炕沿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,眼神里还是带着散不去的担忧。
“醒了?”
林秀把碗递过去,声音轻柔:
“锅里温了一宿的醒酒汤,多放了醋和姜,趁热喝。”
赵山河接过碗,二话不说,仰脖就干。
酸辣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终于被压下去不少。
“几点了?”赵山河抹了一把嘴。
“快晌午了。”
林秀接过空碗,犹豫了一下,还是指了指炕柜最下层那个锁着的抽屉:
“那东西……我给锁柜里了。昨晚我不放心,用旧衣服裹了三层。”
她说的是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