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仅仅过了三天,靠山屯就不叫靠山屯了,改叫“灰鼠屯”了。
整个村子乃至方圆几十里,彻底乱了套。
小学停课了。
不是老师不教,是学生没了。哪怕是平时最听话的女娃娃,这会儿也都背着个比自己还大的柳条筐,跟着大人满山疯跑。
林场也停工了。
那个负责考勤的王工头,站在空荡荡的伐木场里,手里拿着名册,气得直骂娘:
“人呢?!张大力!刘二狗!都他妈死绝了?!”
没人理他。
这还上个屁的班啊!
现在只要是个活人,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太太,都知道一个道理:弯腰就是钱。
那漫山遍野平时看着烦人的灰鼠子,现在那就是一张张会跑的大团结!
抓一只五毛,抓两只一块!
张大力家的小子,昨天逃学去下套子,一天抓了十二只!那是六块钱!
那是一个壮劳力在林场干一天重体力活都挣不来的钱!
……
赵家大院。
此刻已经不是热闹,而是炸裂。
院子里堆满了灰色的皮毛,像是一座座小山。那股子生皮子的腥味冲天,但这会儿谁也不嫌臭,反而觉得这就是钱味儿。
“排队!别挤!!”
二嘎子嗓子都喊哑了,手里拿着个木棍,站在磨盘上维持秩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