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一浪接着一浪地往上掀。
后勤那辆拉肉的卡车刚在食堂门口停稳,几个伙夫已经跳下车,扛着冻得发白的大猪肉往里跑。
风雪里,那一扇扇肉像一团团冒着热气的火,把整个厂区好不容易冻住的人心,又重新烫活了几分。
“真炖肉啊!”
“八扇!真是八扇!”
“李局长这回是来真的了!”
“俺也去看看机器!俺也去看看那洋机床!”
工人们三五成群地往食堂和卡车那边涌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兴奋。
有人笑,有人骂,有人眼圈还红着。
梁铁军站在办公楼台阶上,看着这久违的一幕,胸口那团压了不知道多久的闷气,总算松开了一道缝。
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彻底吐完,身旁忽然响起一道不高,却冷静得有些发沉的声音。
“梁厂长。”
梁铁军一愣,转头看去。
赵山河已经从吉普车旁走了回来。
他的肩头还沾着雪,棉大衣下摆也湿了一截,可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放松,反而比刚才在广场上时还要冷几分。
“把厂里的干部都叫到小会议室。”
赵山河扫了一眼还在沸腾的广场,平静开口。
“现在开会。”
梁铁军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。
旁边的张大发也怔了怔,下意识张嘴:“山河,要不等中午——”
赵山河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