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顿时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,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僵在原地,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了。
他张着嘴,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镜片后头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无所适从的窘迫与羞恼,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刘德海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一拍五斗橱,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他咬着后槽牙,强撑着一家之主的威严,瞪着刘母低喝道:
“吵吵什么?!大白天在窗口跟人看猴戏似的,嫌不够丢人现眼是吧?!”
“我把话放在这里,不管他是骡子是马,反正像这种来路不明、不三不四的人,我是绝对不会认的!”
刘德海额角的青筋直跳,嘴角抽搐着冷哼了一声:
“我刘德海横竖就是看不上这种人!不管他是打哪儿倒腾出来的花架子,我都瞧不上眼!你快去把小梅给我拉回屋里,把门窗全给我反锁死!他愿意待就让他在底下戳着!我倒要看看他能耗到什么时候!”
刘母被老头子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点头扭身去拽人:
“对对对!小梅!你听到你爹说的没有?你老实回屋待着,千万别……”
刘母的话戛然而止。
八仙桌旁空空荡荡,原本摆在那儿的方凳不知何时被带歪在一旁。
屋门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大敞着,老旧的蓝布门帘还在穿堂风里剧烈地晃荡,昏暗的楼道里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单薄、踩在水泥台阶上的“咚咚”脚步声!
“人呢?!”
刘德海猛地一怔。
刘母已经变了脸色,三两步扑到门口。
“刘梅!”
她探头往楼下一看,顿时急得一拍大腿:
“死丫头!你给我回来!”
可狭窄的楼道里早没了刘梅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