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让周围看热闹的都散了,转过身脸色温和地拍了拍于莉的手,柔声道:“媳妇儿,厂里有急事叫我过去一趟,你在家待着,外头冷,赶紧进屋去。”
于莉眼里满是关切,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柱子,你路上慢点,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吧,就开个会,一会就回来!”何雨柱笑了笑,冲着旁边的何雨水喊了一嗓子:“雨水,长点眼力劲,在屋里好好陪着你嫂子,外头天冷,给你嫂子倒点热水,听见没有?”
“哎,哥,你就放心去吧,家里有我呢!”何雨水连连点头,一把挽住于莉的手臂,姑嫂俩在众街坊艳羡又敬畏的目光中并肩进了屋。
何雨柱回屋麻利地换了件中山装,系好扣子,推上自行车便出了院门,跟着保卫科队长直奔红星轧钢厂。
此时的红星轧钢厂办公大楼里气氛严肃,会议室里更是闹哄哄的一片,宛如开了锅的粥。
主管各车间的几个主任正跟几个党委委员争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横飞,拍桌子的声音“砰砰”作响,隔着厚重的走廊木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一车间的刘主任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面前的搪瓷茶缸盖子一阵乱跳,他扯着脖子吼道,“易中海可是八级工!那是咱红星轧钢厂的宝贝疙瘩,多少年才培养出这么一个?大过年的把他送官办了,一车间那帮刚进厂的年轻青工谁来带?那几台进口的苏制机床坏了谁能修?开春的生产计划要是完不成,耽误了部里的指标,这责任算谁的?!算你们的,还是算我老刘的?!”
话音刚落,党委的李委员就冷笑了一声,反手也狠狠拍了一下桌子,指着刘主任的鼻子驳斥道:
“老刘你糊涂!你脑子里天天就只有生产指标,你的政治觉悟呢?!他易中海犯的是什么罪?厂子里要是强行捂着保他,被上面的纪检和保卫部查出来,你这就是包庇罪!你要保他,你脑袋上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?!连带着咱们整个轧钢厂的先进集体荣誉都得被他给抹黑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嘛,”三车间的张主任推了推眼镜,在旁边打起了圆场,但话里话外还是偏向技术人员,“易中海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他这次犯浑,听说是被院子里的私事冲昏了头。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内部处分?降级、留厂察看,让他戴罪立功。毕竟八级工的含金量在这儿摆着,咱们厂丢不起这个人手啊。”
“戴罪立功?老张,你想得太简单了!”
另一位主管纪律的王委员登时气笑了,猛地站起身来,将一份材料狠狠摔在桌子正中央:“你们看看,这是派出所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!易中海那是长期截留私人信件和抚养费,犯罪时间长达十年之久,性质何其恶劣!”
“而且还长期在四合院里拉帮结派、欺压邻里,这性质已经跟旧社会的恶霸地主差不多了!还内部处分?真要传出去,咱们轧钢厂成什么了?藏污纳垢的土匪窝吗?!”
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,几个车间主任面面相觑,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二车间陈主任突然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吐出一口浓烟,不紧不慢地开口了:
“行了,大家都少说两句。老刘,老张,你们也甭争了。我从厂医院打听到的消息,你们听了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陈主任身上。
陈主任自嘲地笑了一声,缓缓说道:“我听说,易中海那条右手胳膊,前段时间被人给打断了。听说就算是接好了,以后那右手也使不上大劲,更别提干细活了。”
这话一出,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刘主任半晌没回过神来,讷讷道:“彻底使不上劲了?这么严重吗?不是说能治好吗?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