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三层,一面开窗,窗外是茫茫白雪,把整座太虚峰裹成了一块白玉。
阁内烧着炭盆,暖意融融,和窗外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。
十来个穿水蓝色衣袍的弟子散坐在案桌旁,有的端着酒杯,有的捧着茶盏。
长案上摆着几碟干果蜜饯,没人动,酒壶倒是空了两把。
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,面容白净,眉目疏朗,腰间挂着一柄长剑,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,说话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,不急不慢。
此人是太虚剑宗内门亲传弟子之一,实力排第三,名唤鱼辞。
鱼辞旁边坐着一个圆脸女子,三十七八的样子,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,簪头雕着一朵莲花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看着和善,但那双眼睛扫过人时,像刀子刮过骨头。
此人内门实力排行第七,名唤蒋阳滋。
骆清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茶汤碧绿,热气袅袅。
她同样穿水蓝色制式衣裙,头发束起,髻上插一根两齿木簪。
和几个月前相比她没什么变化,一如往前沉稳、清冷。
“三宗大比还有一个月,”鱼辞放下酒杯,声音不高不低,“宗主说了,这次咱们太虚剑宗,不能输。”
蒋阳滋淡淡道,“不是不能输,是不能输给紫霄圣宗。”
“不错,”鱼辞肯定道,“宗主与那萧元朗年轻时有仇,谁如果输出紫霄圣宗的弟子......”
鱼辞话只说了一半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萧元朗的那个大弟子,裴擒虎。”一名叫孙贾的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听说他拳势威猛,很少有人能接住。”
“裴擒虎不算什么,”一名独眼男子底气不足道,“那霍金雕才可怕,半步宗师可以战宗师。”
阁里安静了一瞬,不少人都听过霍金雕,也知道他的可怕。
见气氛不太好,蒋阳滋换了个话题:“除了裴擒虎和霍金雕,紫霄圣宗还有什么厉害角色?”
“夏兰花的,女的,用枪,力气大得离谱。还有个叫崔浩的,五类根骨,据说他以半步宗师修为斩了一个毒修宗师。”
听到‘崔浩’两个字,骆清拿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