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虎从东夏皇宫起飞,向西又飞了两天。
第三日傍晚,车运帝国的皇城出现在地平线上,灰蒙蒙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陈旧的黄色。
闻人糖从虎枭背上站起来,风吹得她灰布短褐猎猎作响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,手指慢慢攥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车运皇室的情报,崔浩在路上已经摸清了。
没有宗师,只有三到四位半步宗师供奉。
这些供奉皆无法踏入宗师,放弃了野心,选择到车运帝国养老的。
其余皇子皇孙、旁系宗亲,最高不过罡劲圆满。
——
同一时刻,车运帝国皇帝的书房内,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
书房门没有关,风进来,轻轻吹动防风灯摇动。
八字胡的季阔坐在案后,手里盘着一块暖玉,看似风轻云淡,却不知为何,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。
两个侄子坐在他对面。
左手边是季善,罡劲圆满期,三十九岁,方脸宽额。之前去年参加三宗纳新选拔,因为年纪偏大,被三宗淘汰。
右手边是季达,四十出头,鹰钩鼻,嘴唇深紫,车运帝国禁军统领,罡劲中期修为,之前便是他截杀闻人糖。
“陛下,”季达压低声音,“东夏帝国计划与龙武帝国联姻,咱们要不要截杀一方,嫁祸给另一方?”
“不可,”季阔停止盘玉动作,“东夏帝国有两位宗师老祖,我族两位老祖却都失踪了,不可与他们起冲突。”
“什么都不做?”
“对,当不知道。”说着季阔看向另一个侄子季善,“你回去之后,去一趟紫城,关注一下崔浩动向,看他死了没有。”
季善正准备点头,忽然顿住。
风停了,防风灯不再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