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仁看着女儿,忽然笑了,“别哭了,她不托举你,是好事。”
郝青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,表情不解。
郝仁压低声音,“这些年,我在东越府城做生意,也往武都跑了不少趟。”
顿了顿,郝仁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猜我打听到什么?”
郝青摇头。
“楚元苹二十多年前离开武都,不是自愿的。”郝仁的声音低到只有父女两人能听见,“她是被赶出来的。”
郝青的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当年她拒绝托举你,我和你娘还生了好一阵气。”郝仁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她不带,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护不住你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爹,”郝青的声音小了很多,“那楚前辈这次带的人……”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郝仁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女儿,“我们郝家在东越府城扎了根,日子过得不差。你虽然不是天才,但根骨八类,在东越府已经算不错了。将来招一个贤婿,接管商号,一辈子衣食无忧。没必要去武都那个大漩涡里蹚浑水。”
郝青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
“可是爹,”郝青反驳道,“你当年不是这么说的。你当年说,进了沧龙山,就有机会踏入更高境界,郝家就能从商号变成世家。”
郝仁转过身,看着女儿,目光复杂——有愧疚,有心疼,也有无奈。
“当年是爹想岔了,”郝仁叹息一声,“武道没有尽头,也不该让你一个女孩子去争什么。”
“爹,”郝青不服,“我想争,我想去武都。”
郝仁看着女儿,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,当年的他自己也一样,不服输,不服气。
“罢了。”郝仁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像是认命,又像是释怀。
说着,郝仁弯腰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檀木盒子,盒子不大,巴掌见方,表面雕着精细的云纹。
又从腰间解下一枚铜钥匙,插入锁孔,轻轻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