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蒙蒙亮。
陈安顺便出了赵府,朝清泉县北面的码头走去。
天色还早,码头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。
两个年轻力工正靠着木桩打哈欠。
两人都穿着粗麻短褐,膀大腰圆,一看就是常年扛货的壮劳力。
左边那个脸上还有道疤,右边那个矮些,正拿草茎剔牙。
陈安顺走上前去,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草纸。
“劳烦二位,帮我把这个呈递给水帮的故人。”
疤脸力工斜了他一眼,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你谁啊?”
矮个力工也抬起头,草茎叼在嘴里,上下打量着陈安顺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头,穿着赵府的旧衣裳,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怎么看都不像是水帮的人。
“我叫陈安顺,四十年前在水帮待过。想找个老朋友。”
“找谁?”
陈安顺在脑中快速翻检着旧日的名字。
“王大锤,还在不在?”
疤脸力工摇头。
“刘黑子呢?”
还是摇头。
“赵铁柱?”
矮个力工把草茎从嘴里拔出来,啐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