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道的身影掠出破庙后墙,衣袂在灌木丛里划出一道白痕,眨眼就没了踪迹。
田武、左青青紧随其后。
陈安顺站在原地,一步都没动。
追?追什么?
一个能杀两个二流的方外之人,他一个三流巅峰追上去是帮忙还是添堵?
再说了,他拿的是牵马引路的钱,不是拿命换的赏金。
他转过身,朝拴马的那棵老槐树走了几步,又停了。
视线落在破庙的门口。
庙门半开着,里头黑洞洞的。那白衣人先前就靠在廊柱下坐着,走的时候只抄了一把刀,身上什么都没带。
不对。
坐的时候,他背后那根廊柱的阴影里,是不是搁着什么东西?
陈安顺的脚步拐了个弯。
他走到庙门口,往里探了一眼。供台上的泥菩萨塌了半边脸,蛛网结得密密匝匝。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,靠墙角堆着些破碎的砖瓦。
廊柱根部,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包裹缩在角落里。
包裹不大,两个拳头见方,用一条发黄的麻绳捆着。上头落了一层灰,如果不仔细看,和旁边的碎砖瓦混在一起,根本发现不了。
白衣人逃的时候从庙后方蹿出去的。赵有道三人站在庙前二十步外,中间隔着一面土墙。角度不对,他们压根看不到庙里的情况。
陈安顺回头扫了一眼。
山谷安静得只剩风声。远处的老井村炊烟稀薄,不见人影。三个人追出去已经有一盏茶的工夫,灌木丛深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
他蹲下身,手搭上了包裹。
麻绳的结打得很随意,一拽就松了。粗布翻开,里头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金子。